2009年1月9日 星期五

松"聲"

看看吧!松"聲"

老師:
其實在寫這封信時,當時課堂上的那種澎湃激烈的感情已經淡化,但是還是藉這個機會,分享許多我當下的感觸和啟發。會一下課就先告知您,是給自己一個動力,畢竟是和老師有約,逼得自己一定得記下來,別讓胸中的大志平淡的流掉了。

課前的掃除時間,同學之間聊天,話題扯到了松青。社長(也是許多社員的大夢)有意在校刊上添個"民意論壇",但是礙於松山的校園氣氛,可能性渺茫。剛好最近對某他科的老師很不滿,正需要這類管道發聲;也因為身為松生(生物研究)地社社員,之前也遭逢這類處境,心有戚戚焉,開始打抱不平。舉建國中學為例,在戒嚴解除後,就立即開放校刊空間給學生做評論,老師們也願意聆聽學生的意見,予以回應,在高中生之間,多次筆戰內容為人津津樂道。雖然很多情況是不能單以表面所呈相較,但與其無奈「一試定終身」成為松山人的消極,我(們)還是會盡所能地做些改變吧!校園就是個小小的社會,也存在著"校園政治",校方這樣約束我們,不就是活脫脫的戒嚴嗎?大家都說得好聽,(連我也常自欺欺人)我們是男女合校合班的第一志願,但真的融入成為一份子,心底清楚的很,有些事,差的多了。

正聊到忿忿不平處,上課中響。若是上課文,(個人部分不以為然的課綱)那這話題就淪為落在水中的碎石礫,小而沉重,但終究是澱到水底,被水流沖刷成細沙帶走;好巧不巧,論孟!我熱愛的課程(由衷,老師這裡教得很好,我很享受上這堂課),簡短扼要的內容,能引領我們思考,有些處事的道理,套在今世再審讀一番,不禁要感慨時空差異兩千年,人類的行為模式,仍循著相同的形式走。(老實說,人類是不可能進化的,數量過於龐大了!注定是環境劇烈變遷下的滅絕物種)說「禮」,課聽着聽著,很難不想起幾分鐘前的抑鬱,老師您有注意到嗎?今天的上課開場白中,您也說了,「詩中評判性的文字......」,歸於「誠」一字,道得盡意,道不盡情哪!

「狂狷」,「班上多數的女生都屬於『狷』吧!」,坐在台下,我很無奈的嘆氣,將自己歸於「狂」,這是之所以常感到格格不入嗎?少數真正交心的女同學,我們有共同的想法,個性就是這般不同,「大剌剌的躲在臭皮囊中」!您說喬治的學生老成,我有時候也這般自認。(連我媽都說過:你怎麼這麼不像你年齡層的小孩!)也許高中真的處在青黃交接的尷尬時候,也許事情會做得差強人意,但不是做不到。很多很多想法,我們都有,甚至令人吃驚,但我們需要管道!說學校志願真的差多少(現在是高一上,半年前,大家只因為幾分之差而分道揚鑣),我認為早期(兒時)在文化刺激,需要激出熱情,而高中呢?差在我們環境的自由度!松山(就直言了)規範很多,部分必要(一如國文課前後的行禮,提醒了大家該有的禮教),但剩下的,確實是繁文縟節,學校又期許我們成績能直追前方的目標,但是不給予如同他們實踐真正夢想的空間,夢想是一大讀書動力的支持呀!有太多事需要龐大廣博的知識背景,我們卻玩得時候不能盡興,該好好唸書時,又免不了掛念著大夢。這樣分心,樣樣半調子的假象,高層就官腔官調的表示滿意,他們學生時代曾有過的夢,我不禁要擔心,哪裡去了?還是為了自己,我真希望能找到荼毒人的根源,什麼那樣致人命,我未來是否也會成為這樣的一副空殼?

我想我就寫到這裡,(其實還有太多的想法),想表達的已經不單是國文課的感觸和啟發,謝謝您願意耐心看完,(但願是心平氣和的?或者您會想:"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"?)因為知道您是松青的指導老師,對這般已形成校風的問題,很多事時候也無能為力,內容上如有不經意的冒犯,恕見諒!

其實打完那冗冗長文,那股激情又回來了!冷靜下來以後,我要說松山很好,在分享一些之前訂下的看法:其實我感謝我身為松山人,在這樣的「開發中校園」,我們將成為開發者,而不是享受從前學長姐爭取來的成果,祝所有人開發成功!
學生
敬上


學生:
也趁著展讀完妳的信,仍激動時,分享我的想法。張曉風說,科學會隨著時代進步,文學藝術高度則無法累積,每個時代皆是歸零開始。敎了論孟幾年下來,或許得到某些課堂回饋的眼神,妳是第一個主動告訴我你很喜歡的。我也喜歡孔子的高度,也相信它是真理。對照現實,得到一點小小安慰。
學生期待有好的老師,老師也希望遇見聰慧肯學貼心的好孩子。讚賞妳的文筆與想法,要保持熱情與思考的能力,就會明白,其實自己沒有被束縛。肚子有點餓,要告訴妳的不只這些,能討論真好,再聊!
老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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